Bab 5: Cahaya Semut di Tengah Dada yang Diterobos Baja Beton
蓝色探头从通风口探出，像一只毒蛛，八条金属支架死死攀住管道边缘。
沈延舟手中的手术刀脱手飞出。
清脆一响，探头被钉进墙里。
蓝色液体顺着墙缝滴落。
一声细响后，瓷砖上竟被腐蚀出蜂窝般的小孔。
“加密频道？”
沈延舟盯着陆昭水壶投影。
在第二层平面图上，那枚骷髅标记正诡异地跳动。
“周明远什么时候和队伍扯上关系了？”
叶蓁在一旁听着，转了转眼珠，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抓住沈延舟的手腕。
“你的血——”
沈延舟这才发现，虎口处渗出的血已经变成了淡蓝色。
它正顺着掌纹，蔓延成树枝般的纹路。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基因污染度不断攀升。
倒计时也在飞快缩短。
剩余时间只剩五小时四十八分。
“菜鸟，你最好解释一下这个。”
陆昭拧开水壶底座，暗格里弹出一支封好的针剂。
“十分钟前检验科发来的，说你昨天送检的血样里，有诺亚特制的纳米机器人。”
警报声骤然拉长。
那名刚苏醒的患者再次抽搐起来。
蓝色纹路从太阳穴飞快扩散至全身。
嗡的一声，叶蓁的陨铁针剧烈震颤，针尖亮起刺目的红光。
“没时间了。”
沈延舟扯开急救车抽屉，三支肾上腺素被他折断针头。
药液直接倒在患者胸口。
蓝色纹路一碰到药液，竟如退潮般缩回太阳穴。
“陆昭，封锁药剂科。叶医生，我需要你的针——”
广播忽然响起：
急诊三区请求支援！钢筋贯穿伤，血压测不出！
系统弹出紧急任务：救治一名伤患。
奖励为二十四小时寿命加肌骨三维成像，且永久生效。
沈延舟瞳孔一缩。
这奖励，足够他撑到破解基因锁秘密的时候了。
“患者什么情况？”
他抓起急救包，冲出门去。
虎口处的蓝色血丝正在消退。
“五十三岁男性，建筑工地坠落，钢筋从左肋贯穿。”
护士一边追一边汇报。
“周主任说，说没必要送手术室。”
沈延舟脚步猛地一顿。
隔着急诊三区的玻璃门，他看到担架上蜷着一个灰扑扑的身影。
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筋从那人左肋穿入，后背穿出。
血顺着钢筋凹槽流到地上，积成一片粘稠的扇形。
血压五十比三十，心率一百四十。
护士的声音都在发抖。
担架床周围站着三个穿胶鞋的农民工。
安全帽下那几张脸黑得看不清五官。
最年轻的那个突然跪下。
“医生，老赵闺女刚上小学，求您救救他！”
沈延舟已经戴上手套，指尖刚碰到钢筋，系统便弹出警告。
检测到诺亚特制合金镀层，存在污染风险。
钢筋表面那些细碎反光点，让他眯起了眼。
这根本不是普通建材，上面密布着微型倒刺。
“准备体外循环。”
他扯开患者沾满水泥的工装，胸口皮肤上赫然烙着一个蓝色沙漏印记。
和药剂科那名患者一模一样。
“叶蓁！你的针能暂时封住血管，对不对？”
叶蓁刚冲进急诊区就愣住了。
“你疯了？这种伤必须开胸！”
“手术室来不及了，他的心脏已经被钢筋倒刺勾住。”
沈延舟扯下老赵的安全绳，利落拆成细丝。
“而且有人不想让他活，因为这根钢筋是特制的！”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直线长鸣。
年轻男人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老虎钳。
“医生，要切断钢筋吗？”
“别动！”
沈延舟喝止。
“倒刺完全张开时强行拔出，他会当场大出血。”
他的目光扫过急救车，抓起两袋生理盐水。
“陆昭，把更衣室的吸氧面罩全拿来。叶医生，我需要你刺他的极泉和膻中。”
叶蓁指尖拂过老赵胸口，忽然像被电到般缩回手。
“他的经络走向不对，像是被改造过。”
“时间不等人。”
沈延舟已经用安全绳细丝缠住老赵四肢，绳头接上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
“兄弟，扶住他的肩和胯，我数到三就整体翻转。”
系统倒计时显示还剩四小时二十二分。
沈延舟抿了抿唇，开始发力。
老赵被翻成侧卧。
下一瞬，钢筋贯穿处猛地喷出一股蓝血，溅在沈延舟白大褂上，腐蚀出几个小洞。
“果然是基因锁。”
沈延舟咬开针剂包装，将药液抵在钢筋贯穿处。
“叶蓁，现在！”
叶蓁一针精准扎进老赵后背的要穴。
喷涌的血流缓缓止住。
沈延舟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趁这空当，他戳破一袋生理盐水，将其套在钢筋两端，做成临时密封舱。
“体外循环还能这么搞？”
叶蓁看着他把氧气管插进盐水袋，声音都变了调。
“教科书都要气活了！”
“要谢就谢你自己撑住了！”
沈延舟没接话，只对昏迷的老赵说道。
他接过陆昭递来的吸引器管，一端插进盐水袋，另一端接上中心静脉导管。
“兄弟，轮流捏这个气囊，节奏跟着我。”
呼呼的气流声不断响起。
年轻男人开始照着他的节奏操作。
老赵的血压竟奇迹般回升到八十比五十。
沈延舟趁机扫描钢筋路径，开启肌骨三维成像。
钢筋距离心脏仅有两毫米，倒刺如伞骨般张开，勾住了三根主要冠状动脉。
“需要微型扩张钳。”
沈延舟额头渗出汗珠，“可急诊室没有。”
叶蓁忽然解开发髻，取出一根簪子似的细长工具。
“钛合金的，能当扩张器用。”
她的发丝垂落，扫过沈延舟沾血的手背。
“敢弄断它，我就宰了你！”
沈延舟接过发簪时，指尖相触，竟传来细微电流。
系统却弹出提示。
检测到陨铁共振，经络可视化功能临时激活。
他眼前的老赵体内，顿时浮现出一张金色光线织成的网络。
钢筋倒刺勾住的，正是几处主要经络的交汇点。
“原来如此！”
他手腕一翻，发簪精准穿过肋骨间隙，挑开被勾住的冠状动脉。
在三维成像与经络视野的双重引导下，他像拆除电路一般，逐一解开十二处倒刺的锁定。
最后一处倒刺松开的刹那，老赵工装口袋里悄无声息飘落一张蜡笔画。
画上是戴安全帽的小人牵着穿裙子的小女孩。
落款歪歪扭扭写着：爸爸要平平安安。
“准备拔除。”
沈延舟用安全绳做了个简易绞盘。
“陆昭数三下，叶蓁同步起针，大兄弟固定体位。”
“三、二、一！”
钢筋被缓缓抽离的瞬间，叶蓁的陨铁针也同步离体。
老赵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可监护仪上的心跳线却奇迹般稳定下来。
沈延舟瘫坐在墙角。
“暂时活过来了。”
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任务完成，寿命延长至二十九小时二十二分。
他这才发现，虎口处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白痕迹。
叶蓁蹲下身，把纱布递给他，发梢还带着淡淡的艾草香。
“你刚才用的，根本不是正规医术。”
“赌命？我早就全押了。”
沈延舟扯了扯嘴角，目光却落在她耳后。
那里有个极小的蓝色斑点，形状像被针扎过的沙漏。
砰的一声，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周明远带着两个保安冲了进来。
他白大褂的下摆，也沾着同样蓝色的液体。
“沈延舟！谁准你在留观区做创伤手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