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 Tujuh Puluh Delapan: Meninggalkan Desa
墨月说：“可是……”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我封住了。缠绵一吻之后，我拉着眼神迷离的墨月走出了石室。
四周空气里满是泥土与草木的清香，我终于彻底解脱了。体内两种力量似乎也感应到了我的兴奋，从蛰伏中苏醒，在我体内不停流转。我仿佛觉得天地都与我融为一体，再不分彼此，精、气、神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好小子，怪不得敢让大哥来找我，原来已经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好，就让我空手陪你过两招。”听声音我就知道，厉风来了。他话音刚落，天云的声音便响起：“你们别在这里打，难道想毁了这山谷吗？”
我回头一看，飘逸出尘的光之守护神天云，与沉稳凌厉的灭风战神厉风，同时出现在我身后。
厉风道：“大哥说得是，那咱们就到天上去打。”
天上？我还能借助四翼，那他靠什么，难道用魔法飞吗？
天云很快替我解开了疑惑。他高举木杖，吟唱道：“我所守护的光元素啊，请将守护之光借予我，开启光之防护，守护眼前的一切吧。禁忌，永恒之光之守护。”随着他的吟唱，四周的光元素骤然强盛，渐渐融合成一层半透明的白色光罩，笼罩在山谷上方。我和墨月都觉得有些难以适应，我朝她递了个眼色，同时吟唱道：“黑暗凝聚灵魂，堕落方能自由，觉醒吧，沉睡在我血液中无尽的魔力。”
我一边吟唱，一边握住墨月的手。她是第一次进行四翼堕落天使的变身，变身时的痛苦我很清楚。我把自己的黑暗魔力分给她一些，好让她的变身更顺利些。墨月惨叫一声，猛然仰起头，黑色长发几乎拖到地上；两枚紫色六芒星分别出现在我们脚下，我的四翼率先展开。我从正面搂住墨月纤细的腰，四翼轻展，瞬间飞出了光系禁咒笼罩的范围。天云施展的这道光系禁咒完全是对外封锁，我们从里面飞出，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到了空中，我不断把凝聚来的黑暗魔力输入墨月体内。终于，她身后一阵衣帛撕裂声响起，四只巨大的羽翼出现在她背后。墨月长出一口气，眼中黑芒连闪，羽翼张开，凭借自身力量稳住了身体。
厉风单脚点地，身体猛然上冲，穿过防护罩后，竟稳稳立在其上。怪不得他提议到空中决战。下面的村民全都被惊动了，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我们。
“姐姐，姐姐，你看，那不是雷翔大哥和那个冷冰冰的大姐姐吗？他们怎么会有翅膀呀？”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知道那是松松的声音，但此刻我已无暇多管，厉风身上涌出的青芒给了我极大的压力。
我对墨月说道：“月儿，你拿着我的剑飞远一点，别被波及到，千万别过来帮手，灭风战神的力量不是你能抵挡的。”说着，我指向龙谷相反的方向。巨龙一族对堕落天使素来厌恶，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厉风高声道：“不用走了，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看看我能不能应付得了。”
墨月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我摇了摇头，道：“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你千万别插手，听话，快走。”墨月冲我吐了吐舌头，朝我指的方向飞去，眨眼间便只剩一个小黑点。
我不敢像厉风那样站在光系魔法形成的禁咒结界上，只能拍动羽翼，在高空凝视着他。
厉风道：“小子，你怎么不狂化？还有，为什么让那丫头把你的剑带走？”
我傲然道：“身为狂神的传承者，我要与你公平一战。至于狂化，那不是我能控制的。若你能激起我的怒气，你自然会见到。”说着，我催动体内两股能量，浓重的黑雾包裹着周身金光闪烁的我。
厉风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道：“好，希望你能让我过过手瘾。看拳。”他双臂张开，在空中各划出一道弧线，身体诡异一旋，一道青色螺旋斗气直射而上。
我怒吼一声：“狂箭升天。”全身金光暴涨，一道金黑交缠的锥形能量直射而下，这是狂神十三拳中的第五式。金黑色能量箭在空中越缩越小，等与青芒接触时，体积已不足最初的三分之一。然而厉风却露出凝重之色，全身青芒大盛，发出的斗气光芒急剧闪烁。
两股能量在空中相撞，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厉风还是低估了我这一招的高度凝聚，我发出的狂神之箭撕裂了他射出的青色斗气，直贯而下。青芒与狂箭分别袭来，我早有准备，大吼一声：“狂战天下。”身前金黑色光芒大盛，同样一道斗气之柱轰然迎上。
厉风事先没有准备，等狂箭逼到身前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前后左右的退路竟全被狂箭的能量封死。那高度凝聚的力量给了他极大的压力，可他毕竟拥有战神的实力，临危不乱，身形一晃，空中竟出现了三个厉风。三道尖锐青芒分别自三个厉风手中发出，一下接一下轰向我发出的狂箭。毕竟在实力上厉风胜过我不少，三次撞击之后，狂箭的能量终于消散无形。与此同时，我发出的狂战天下也与厉风先前的青芒在空中相撞。那是硬碰硬的对决。
轰然一声，我被狂暴的青色斗气炸得倒飞出数十米，气血翻涌，心中暗自惊叹厉害。如果不是狂箭先一步穿透了他的斗气，使其威力大减，单是这一击，恐怕我就要受伤。
厉风高呼：“痛快，痛快，再来。”他脚尖一点结界，身体朝我猛冲而至。而此时的我还未从方才的撞击中完全恢复。我是狂神的传人，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心头怒火升腾，我大喝道：“狂野流星。”发出了狂神十三拳中的第六式。狂神斗气急速运转，我的身体化作一颗金黑色陨石，在短距离内骤然提速，直冲而下，迎向厉风。
厉风满脸喜色，身体旋转起来，吼道：“清风流陨。”化作一颗青色流星冲了上来。
两股能量相撞的刹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下方的天云脸色一变，嘴唇急速翕动，念出一长串咒语。光系防护罩顿时光芒大放，可我和厉风这绝世碰撞所爆发出的光芒却更为炽盛，一时间，天地间仿佛都亮了起来。天云大声喊道：“所有人立刻闭上眼睛。”防御罩遇到那股光芒时，发出一连串震动，天云皱着眉，不停低声念咒。
良久，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我和厉风仍像一开始那样，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只是厉风的衣服已有不少破损，脸色也有些苍白。而我则更显狼狈，嘴角挂着一缕鲜血，眼神略显黯淡，但我的头发、眼睛和羽翼都已变成血红色。狂神铠甲中的护心、胸铠、肩甲、护腰四大部分已穿戴在身上。就在刚才碰撞之前，我已发现自己绝非厉风敌手，怒火狂涌之下进入狂化状态，同时召出了狂神铠甲能够使用的部分，即便如此，我还是吃了亏。
我很清楚，狂神铠甲只能支撑短短一段时间。趁着气息尚未调匀，我先行发出了最后一击。随着我将狂神斗气催至顶峰，身上的狂神铠甲流转着一道道金色闪电，血红的眼睛变成金色，额头上复杂符号光芒大盛。我双拳紧握，依次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弧，再收回腰间，空中顿时出现一片淡淡的红色身影。狂化后的我，将狂神斗气发挥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我猛地抬头，奋力一挣，身上已然破碎的衣物顿时化为粉末。我一字一顿，沉声喝道：“厉风，接我最后一击，狂转轮回！”双拳猛然前送，在空中诡异扭曲，带出一片片血影，身体笔直旋转起来，像一架血红的大风车般扑向厉风。这是以我如今的能力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防御结界下的天云在我开口时，突然高呼：“老三小心，出全力，不然接不住！”
厉风对天云最为信服，毫不迟疑，全身青芒如火焰般燃烧起来。他的身体仿佛膨胀了许多，大吼道：“灭风战神，灭风破！”周围气流似乎都凝滞了，随着厉风缓缓挥动的双手，像有形之物般缓慢转动。
我形成的血红大风车已然冲下，厉风仍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一静一动，看上去竟有些诡异。
厉风脸色森然，在我将近身前时，身体猛然一拧，化作一团青色光球。红、青两色光芒在空中接触，不断传来气流撞击的砰砰声，天云布下的防御结界也随之不停震动，连周围天地似乎都随着这连绵的撞击声颤抖起来。
经过一盏茶的工夫，红青两色光芒猛然重叠，空中再次出现刺目的光团。一红一青两道身影骤然分开，一道红青交织的气流直冲天际，冲破云层，飞向高空。
我只觉全身疼痛欲裂，狂神铠甲和狂化都已在我与厉风分开后消失。就在刚才最后一击中，我和厉风同时意识到，若再打下去，只有同归于尽一个结果。于是最后关头，我们选择了收手，联手将狂暴的能量送上高空，这才得以幸免于难。
一道黑影高速飞来，在空中接住了失去平衡的我。由于我身上已无衣物，皮肤格外敏感，从对方传来的柔软弹性触感，我知道那是墨月。我收拢羽翼，搂住她的腰，把全身重量都倚在她身上，不断喘息着。
厉风的情形也比我好不到哪去，上身衣物已完全不见了，一个人坐在结界上不停喘息，身上无数细小伤口正汩汩流血。
天云从地面飞起，一边解除结界，一边将厉风接下。墨月也带着我缓缓降落，刚一落地，我便滑坐到地上。落下之前，我勉强从芥子袋里取出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这才没出丑。
厉风在天云和月无崖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喘息道：“好小子，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你居然能和我打成平手。”
我苦笑道：“什么平手，是我输了。凭借两重变身，再加上狂神铠甲的力量，我才勉强没有落败。若是从一开始，你在我还没狂化之前就全力出手，我早就死了。论实力还是你更强，只不过，我有能与你同归于尽的本事。”
天云敲了厉风脑袋一下，道：“就知道争强好胜。二弟，赶快送他回去好好休养吧。雷翔，你们今天也别走了，等身体恢复后再说。”
我这副模样，想走也走不了。墨月将我抱起来，向石室走去。以她不到一米七的身高，抱着两米多高、体重超过二百斤的我，看上去多少有些滑稽。可没办法，我实在没有力气了，也只能如此。
正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浑厚的龙吟，巨大的回响在群山间不断震荡。天云微微一笑，道：“管闲事的来了，不过，来得也太晚了吧。哈哈。”
墨月抱着我，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又是一声龙吟响起，这次竟有了回应，仿佛几十头巨龙同时咆哮，声浪滔天，震得周围群山都似乎晃动起来。
天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还是我去解释一下吧，免得误会。”说着，他身上冒出浓烈白光，缓缓飘起。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数十头巨龙飞临村子上空，为首的赫然是天云自己的坐骑，龙族第一长老白光。
天云和气地说道：“白光长老，您有什么事吗？”
白光道：“天云，你好。刚才我感觉到你们这边上空有巨大的能量爆发，竟然不逊于你的力量，怕出什么事，就带着些族人过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天云道：“麻烦你们了。刚才是我那爱闹的三弟非要和人切磋，他们俩功力相当，想来是最后两人合力爆发的那一下惊动了你们，实在抱歉。”
白光晃了晃巨大的龙头，道：“没关系，只要你们这边没事就好。若真有什么情况，你就召唤我。”
“我会的。多谢你，白光长老。”
白光点了点巨大的龙头，带着族人飞走了。
我搂着墨月的脖子，撇嘴道：“多管闲事，什么都少不了它们。”说实话，突然出现这么多巨龙，对我的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圣龙骑士团潜藏的实力太过可怕。若真有龙王出面，再加上天云他们，恐怕非得一级神祇亲自出手才有把握应付。我有些虚弱地对墨月道：“咱们回去吧，我累了。”
一躺回床上，甚至来不及和墨月说话，我便昏睡了过去。只是我并不知道，这次极限动用体内力量，对我今后的修炼有着极大的好处。灵空石乳的效力与狂神提奥曼迪斯的传承，已经开始与我的本体真正融合。
清晨，我醒了过来。昨夜战斗消耗的能量似乎都已恢复，舒展了一下筋骨，只觉说不出的舒坦。墨月像只小猫般蜷在我怀里，只穿着贴身内衣。昨夜那销魂蚀骨的时光，此刻仍历历在目，我心头一热，搂住她的身体，大手便朝她衣襟里伸去。
墨月嘤咛一声醒了，按住我作怪的大手，道：“讨厌啦，今天不许你乱来。你看，天都亮了，快起来吧，不是说要离开这里吗？”
我嘿嘿一笑，道：“也不差这一会儿啊，月儿，你真是太可爱了，诱惑力太大，我忍不住了。”
确实，经过我昨日的滋润，墨月的魅力似乎更胜往昔，气质也隐隐有了不小的变化，也许是黑暗魔力在作祟吧。
墨月嗔道：“不行，快起来吧，你忘了昨天人家都说咱们了。”说着，她脸红了起来。
原来是昨天因为天云说我们声音大的事，我早忘了，她倒记得清楚。我调笑道：“那你小点声不就好了。”
墨月在我大腿上掐了一下，略带嗫嚅地说道：“到了那最后关头，人家哪里忍得住嘛，讨厌。快起来啦。”我一把没抓住，她便从被窝里钻了出去。恢复功力的我们已不再惧怕寒冷，见她已经逃开，我也无可奈何，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爬下床来。
墨月替我穿好衣服，温柔地说道：“咱们待会儿就离开这里吧。”
我点头道：“是啊，终于自由了。”
洗漱完毕，吃过早餐，我和墨月稍稍收拾了一下，便出了石屋。望着这熟悉的村落，我心中有些怅然若失。回头问墨月：“你是从什么方向过来的？”我来这里时是在昏迷中，如今也只能勉强分辨东西南北，却不知道出去的路。
墨月指着西边的山道：“我是从那边过来的，这里山峦起伏，要不是墨冥和你有气息相连，我还真找不到呢。”
我从芥子袋里取出地图，摊在地上，对墨月道：“你在地图上标一下，下次再来这里就容易找了。”
墨月惊讶道：“你还要来这里？做什么？”
我嘿嘿一笑，道：“找老婆啊！”
墨月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怒道：“你说什么？”
“哎哟，轻点，听我说。”
墨月蛮横地嗔道：“不听！有了我和紫嫣姐姐她们，你还不知足，还要找老婆，看我饶得了你吗？那个村里的小姑娘对你诱惑那么大吗？”说着，她揪着我耳朵的手又狠狠拧了一下。
我连声呼痛，哀求道：“不是啦，谁能比你更有魅力？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我夸她有魅力，墨月的手才松了些。我心想，这可真是自找麻烦，不过看着墨月吃醋的样子，心里倒甜丝丝的。为了不让误会加深，我赶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当初在敦德行省首府见到的那个长着九个头的蛇人吗？那是我大哥，他们九头蛇一族若想传宗接代，就必须找龙族做伴侣，山的那边就是龙族的聚居地，我是要带盘宗大哥来找老婆，不是我自己找老婆。”
墨月松开手，在我已经被拧红的耳朵上轻轻揉了两下，埋怨道：“那你刚才不说清楚，活该。”
我动了动耳朵，疼痛减轻了些，苦笑道：“我只是想逗逗你，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墨月冲我丢来一个愤怒的眼神，我赶忙改口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这总行了吧，快把位置标出来吧。”
墨月把地图摊平，仔细看着，手顺着斯特鲁要塞的方向一直划到龙神帝国内陆，路线蜿蜒曲折，最后停在龙神帝国瑞尔行省深处的一片大山中。我看了看地图上的文字，上面写着瑞尔山脉。我问道：“咱们就在这里吗？”
墨月肯定地说道：“应该就是这里。”
我又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记住位置后才将地图合起。看了墨月一眼，道：“咱们该走了。”
墨月似乎看出了我的惆怅，道：“怎么，还有些舍不得吗？”
我微微点头，道：“是啊，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半年多，怎么也会有些感情。咱们悄悄走吧。”说完，我拉起墨月的小手，沿着山边向东方走去。从地图上看，从那里出去再翻过几座山，就能离开瑞尔山脉了。
白光一闪，天云出现在我们面前，微笑着看着我们，道：“要走了吗？”
我点头道：“是啊，我们要走了，你不会阻止我们离开吧。”
天云道：“我像那种说话不算的人吗？让我送送你们吧，也算是为这些天对你们的拘禁赔个不是。这里的路还是我更熟。”
我和墨月对视一眼，道：“这里的村民真的很朴实，丝毫没有外面那些市侩气息。希望您能保护好他们，尤其是那些年轻人，我想他们对外面很向往，千万别让他们走岔了路才好。”
天云叹了口气，道：“这个我也看出来了，我会注意的。好了，咱们走吧，你们还要赶路。”他举起木杖，闭上双眼，嘴唇微动，一道白光从他身上发出，将我们三人包裹。天云施法极为谨慎，最里面是一层水系结界，外面才是他最擅长的光系魔法，这样便不会与我们的黑暗魔力发生冲突。光团缓缓离地而起，当高度越过周围山峰后，骤然加速，宛如一颗白色流星般射向远方。
脚下景物飞速掠过，我们常常穿过大片大片像棉絮般的云朵。虽然我和墨月也有这种能力，但每次在空中飞翔都要调息能量，从未像现在这样静心观赏。直到此刻才发现，原来天上的景色竟如此美丽，一切都在我们脚下，竟让我生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天云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一边操纵光球，一边叹息道：“大陆的景色永远这样美，我真不希望战争毁掉这片和平。雷翔，你知道吗？一旦神界与冥界爆发战争，虽然有父神的结界阻隔，可总还是会有些莫名其妙的灾难降临人间。为了保护人界，我希望你今后能尽力避免战争。人界，是神冥两界的基础啊！”
虽然我对他最后那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脚下的景物渐渐放大，我们已经越过瑞尔山脉，开始向地面降落。我发现天云额头上已隐隐见汗，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吃力的样子。单凭魔法能量带人飞行，确实极耗心力。白光散去，我们静静落在地面上，天云指着东方的大道说道：“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走出瑞尔行省了。至于你们想去哪里，我就管不着了。”他叹了口气，道：“我真老了，不然还能多送你们一段。”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岁月的沧桑，心中再没有半点恨意，恭声道：“您已经送了我们很远了，您放心，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其实，就算我将来会去神界，恐怕也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后的事了，狂神的传承也不是那么容易吸收的。”
天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道：“这可很难说。好了，你们上路吧。”
我点了点头，第一次恭敬地向天云施了一礼。对这位悲天悯人的长者，我心中充满敬意。天云伸出双手将我们托起，道：“一路保重。”
我感慨地望着这个曾让我恨之入骨的人，道：“村子里有个叫松松的孩子，我觉得他资质很好，您可以好好培养他，也许几十年后，他会成为圣龙骑士团的支柱。”
天云愣了一下，道：“是吗？我一直没怎么留意村里的事，既然你这么说，我会注意的。”有了天云的“注意”，我想松松和他姐姐一定会前程大好，这也算是我为他们做的一点事吧。他们姐弟的资质确实不错。
“我们走了，再见。”
天云点头道：“再见，记住，少造杀孽。”白光一闪，他消失在原地。
墨月拉了拉有些发呆的我，道：“走吧。”
我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深情看了她一眼，发出一声欢啸，将墨月搂入怀中，双脚一点地，身体飘然前冲。墨月依偎在我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羊羔，丝毫不出力，完全由我带着。我也乐得如此，索性抱着她丰满娇美的身躯飞身赶路。
大约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一座大城，周围的人也多了起来，路边有许多小贩叫卖着自己的货物。墨月从我身上跳了下来，东看看西看看，对什么都十分好奇。我无奈地跟在她身边，看着她挑选。我想，她来找我的这一路上，大概也吃了不少苦吧。反正都已经半年多了，也不在乎再耽搁几天，就由着她慢慢挑选。看着她欢喜的模样，我心里也暖融融的。
墨月从一个小摊上拿起一只布老虎，回头道：“老公，你看这个好不好？”我上前一步，接过她手中的布老虎。虽然做工算不上精细，却栩栩如生，十分逼真。我微笑道：“你喜欢就买。”
墨月轻轻一跃，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挂在我身上，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笑道：“老公，你真好。”
卖布老虎的老板哈哈笑道：“你们真是郎才女貌，这只布老虎我送给你们好了。”
老板看上去四十多岁，一眼就知道是个老实人。我一手搂着墨月，道：“那怎么好意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币放在摊上，拿起布老虎，对墨月道：“你打算一直挂在我身上吗？不去看看别的？”
墨月松开手，在我的帮助下落到地上，娇笑道：“当然要看，这里的东西我们那边都没有，我要多挑一些回去送人。”
我笑道：“那你就尽情挑吧，我只负责付钱。”
墨月欢呼一声，投入城外的小摊堆中。由于她身上带着惊人的魅力，所有卖东西的老板给出的价格都十分公道。
一个时辰后，我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因为我的胳膊、肩膀、手和脖子上都挂满了她买来的东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能把它们收进芥子袋里，只能苦着脸继续跟在她后头。墨月每买一样东西，都会对我说：好老公，再转一会儿就好了，别着急呀。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继续陪着她。等我们进入眼前那座大城时，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从外表看，我几乎已经不见人形，整个人都被那些东西裹住了。